银甲闪闪与可爱标志童子军的波澜壮阔大冒险
音韵公主驾临马镇
银甲闪闪没猜错,这个夜晚的确很漫长。从月光初绽到旭日东升,整整一晚音韵都没有放开他,就像他们还躺在水晶帝国的大床上一样。严格来说音韵也不算抱着他,因为银甲闪闪总是试图和音韵保持一些距离。每当他闭上眼睛,他就想起昨天那个奇怪的梦,梦里的音韵把他当作女儿对待,给他穿粉红色的百褶裙,给他化妆,这噩梦让他条件反射般离妻子远一些。通常情况下,银甲闪闪不会把噩梦带到现实,但是这次不太一样,这噩梦和现实密切相关。他不喜欢这样,所以年轻的王子总是试图逃避妻子的拥抱,并试图和这沉睡着的雌驹保持一定距离。挣扎了一宿,困于小雌驹的身体里的银甲闪闪根本熬不住。他也不管会不会做噩梦了,干脆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居然只有他一匹小马了。他揉了揉昏昏沉沉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搜索着音韵的身影。他心想: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吗?他希望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可现实(比如音韵那装饰有蓝色水晶之心的粉色行李箱的出现)却给了他一记重击。银甲闪闪站起来,深呼吸三次;他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紧张。如果自己下楼和家人们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表现得就像一匹抓狂的小马,傻子也会明白他身上绝对发生了什么。再说,昨晚我不还是熬过去了吗?只要我继续这样装模做样,就没有理由担心。他想。
不像昨天苹果家族那般丰盛的早餐,今天在暮光闪闪这儿吃的早餐要简单的多:新鲜出炉的蓝莓玛芬(音韵很自豪的说这是为他特别制作的)和一堆无聊的对话——绝大部分都是在用早餐的时候音韵不厌其烦的骚扰他。都是些诸如:“莹莹光盾,你在学校最喜欢什么科目?”,“莹莹光盾,你父亲是做什么的?”这样的无聊问题。银甲闪闪开动脑筋编造着答案,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在他入伍的时候曾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他能在极端情况下提供虚假信息,避免泄露情报,这也是当他们被俘虏或者被出卖的时候的所需要用到的必备技巧。银甲闪闪不想骗他曾经发过誓绝不会欺骗的那三匹小马中的一匹,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以及暮光闪闪的施法失误),他不得不下狠心这样做。
幸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将准备把这匹未曾谋面的小家伙的底细全部挖干净的音韵打断,也拯救了水深火热中的银甲闪闪。
“门没锁,”暮光闪闪向门外喊道。门立刻就被推开,门后冒出童子军的小脑袋。
“大家早上好,”小萍花、甜贝儿和飞板璐跑到圆桌前,“公主您今天要去参观我们的学校吗?”
“当然会去了,”音韵用餐巾擦了擦脸,“但是这样真的方便吗,你们可不要让老师太过为难。”
“哎呀,公主,不用担心的。”
“放心好了,”飞板璐揉了揉后脑勺,“昨天我们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车厘子老师,她也答应了——我是说,虽然她为自己那制定了一晚上却没有用到的备课材料感到惋惜,但她依然很欢迎您来学校。”
音韵点点头,看向银甲闪闪。
“那就好。莹莹光盾,收拾收拾吧,该上学了。”
银甲闪闪点点头,将剩下的玛芬塞进嘴里,跟着音韵上楼梳洗。音韵带着他整理鬃毛,刷牙,打理尾巴——甚至还带着她那惊愕的丈夫化了妆。半小时后,音韵似乎终于满意了,才带他下楼,和暮光闪闪道别,拿起小鞍包出门。
飞板璐拉着马车奔驰在小路上,音韵则跟在他们后面小跑,这时候,甜贝儿回头说。“音韵公主,我相信所有小马看到您都会很兴奋的。”
“希望如此,”音韵微微颌首。
“他们当然会很兴奋啊,教科书上的角色突然出现在眼前,怎么会不兴奋呢?”小萍花激动的说着。
“我也很期待见到你们可爱的同学们。”
银甲闪闪知道音韵是真的很喜欢小幼驹,她说的这些话不只是出于礼貌,她是真诚的。她就喜欢和孩子们玩,所以她那时候来到了自己的家里照顾暮光闪闪。无论是陪他们写作业,还是和他们玩游戏,讲故事,她一向乐在其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承担起种种皇室的责任(尤其是现在还要统治整个帝国),她发现自己没有时间花费在小幼驹身上了。而今天这次教学,对她来说肯定会是一份无比宝贵的礼物。
“哎,真希望银甲闪闪也在,”音韵有些沮丧,“他应该也会喜欢来学校的。”
银甲闪闪佯装镇定的回应了她,“他从坎特洛特回来以后,肯定会抽出时间来一趟的。”
音韵对他一笑。
“只要他不讲那些在坎特洛特当守卫的枯燥故事就行了,那些东西只会让小幼驹们感到无聊。他成天讲那些枯燥的训练,各种搏斗技巧,还有其他的训练。哦,他为什么专挑枯燥的东西讲呢?”
“我哪有——”银甲闪闪刚一开口就意识到不对;他又差点暴露了自己,“我意思是,我不觉得这很无聊啊。”
他抬头看向音韵,发现她那咪咪笑着的眼睛里除了愉快外还闪烁着些许乐趣。她看上去兴高采烈,乐在其中,就像一匹把小绵羊逼到悬崖旁的大灰狼。然而他再眨巴眨巴眼睛,音韵就又恢复了那可爱的笑容。我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转过身来看向前方,但神经却绷得紧紧的。
又走了不远,小马们路过了方糖屋。这时一匹雌驹从方糖屋蹦了出来,扬起脖子满脸不屑,她后面还跟着一匹满脸歉意的独角兽雄驹。
“拜托,梅尼(rainy),别生气了。”
“你带我来方糖屋吃早餐也不能弥补你次次忘记结婚纪念日这件事,”她连看都不看雄驹的脸,“你得找个办法让我满意,不然我今天就不让你进家门。”
“啊哦——,”音韵停下马蹄,看着那怄着气正准备离开的天马雌驹,柔和的蓝色光芒在天角兽的角上化作了一颗小小的心。光芒闪过,小小的心从她的角上裂成了两半,飞到这对吵架的夫妇面前。破碎的心绕着两匹小马旋转,将他们拉近,直到破碎的心合二为一。当破碎的心重新拼合,这两匹小马脸上也重新焕发了光彩,他们互相对视,微笑,那颗心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哦,梅尼,我很抱歉。你知道的,我就是健忘,老毛病了。”独角兽雄驹将爱马拥入怀中。
“我也很抱歉,”雌驹也回应着爱马的拥抱,“我反应太过激烈了,是我不好。”
两匹小马越靠越近,鼻子温柔的贴在一起。
“你看,既然这个周末我们没什么预定,为什么不现在就订票去马哈顿呢,我们可以去百马汇看一场表演。”
银甲闪闪看到那雌驹眼睛都亮了,她搂住雄驹的脖子。
“哦,桑迪(sandy),何必等到周末,现在就启程吧!”
还没等雄驹回答,雌驹就拉着他走掉了。
“噫,”飞板璐捂住嘴巴佯装作呕,“我讨厌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
“虽然看到他们重归于好我也很高兴,可是——”甜贝儿好奇的看向音韵,“——公主您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相对擅长爱之魔法罢了。”
“哇哦,就是说,您能够施展魔法,让两匹小马坠入爱河?那我们撮合车厘子老师和我哥哥的时候您居然不在,多可惜。”
音韵憋住笑,解释道。
“我不是能够让小马坠入爱河,我只是让他们暂时增强感受到伴侣对另一半的那份爱的能力。我只是他们感情上的灯塔,帮助他们克服困难,提醒他们彼此间有多么相爱。我可不是直接将他们绑在一起。”
小萍花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银甲闪闪看出她其实压根就没有理解。
“那您对您丈夫施展过爱之魔法吗?”甜贝儿抛出一个略显尴尬的问题。
银甲闪闪连忙竖起耳朵,他非常好奇音韵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确实不记得音韵和他有过什么吵架,也没对他释放过爱之魔法,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如果音韵真的用过魔法,那这个魔法的作用就是让他忘记夫妻之前的争执,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有一次,”听到音韵这么说,银甲闪闪又把耳朵伸长一些,“是幻型灵袭击的那一天,那天不仅是我和他的命运,全小马利亚的命运都取决于那天我的选择。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对他使用了爱之魔法。”
幻型灵的入侵啊,银甲闪闪撇了撇嘴: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那时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未婚妻被幻型灵女王顶替了,这事在是尴尬的要死。即使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每每想到这件事,他脸上依然会发烧。不过最起码我还没做过什么坏事,让音韵不得不对我用爱之魔法修复婚姻的裂痕。银甲闪闪安慰了一下自己。
“当然了,如果他欺负我,说不定我就会用那么一两个小魔法让事情重归于好。比如一个只要他对我撒谎,就会主动过来蹭我蹄子的魔法。”
每匹小马都被音韵这个笑话逗乐了——银甲闪闪除外。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抵达了学校,这时候小幼驹们已经在操场上嬉戏打闹了。当他们进入校园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小马都看向了他们,偌大的操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而当他们意识到居然有一位公主驾临了这里,沉寂又被再次打破。
“那是......”
“我的天呀,我想那一定是——!!”
“车厘子老师究竟是怎么把音韵公主请过来的?”
“白银勺勺,快点整理一下我的鬃毛,我不能让公主见到我这副模样。”
当音韵抬起马蹄向他们走来,噪杂的小马们再次闭上了嘴。
“各位小马大家好,”她声音充满了和善,“我是音韵公主。”
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做第一匹和公主说话的小马。
“不要害羞,说些什么。”
还没等某匹小马站出来,车厘子老师就兴奋的蹦蹦跳跳走出校舍。
“陛下您好,”她底下头,下巴几乎能碰到地面,“非常荣幸您今天能够驾临我们学校,参加教学活动。我叫车厘子,他们是我的学生。”她转过头去,示意幼驹们对公主行礼。
“不,这其实是我的荣幸,”音韵挥了挥蹄,示意她不要客气,“很抱歉,我一定为你的教学计划带来了困扰。”
“不,公主,完全不会。说到教授水晶帝国这一课,谁会比其中一位统治者更适合做老师呢?”
虽然车厘子笑得很开心,但银甲闪闪依然觉得她还在为自己的课程表被打乱而感到心烦。
“那......”车厘子打量了一下沉默着的小马们,“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音韵点点头,转向沉默着的小马们。
“很高兴见到大家,”她优雅的鞠了一躬。
也许是因为音韵嗓音真的很好听,或者是她的微笑缓解了大家的紧张情绪,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些沉默的小马仿佛被激活一般。他们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围在音韵身边想提问题。
“各位小马冷静一些;我一会儿有的是时间回答你们的问题。现在我们要先进教室,我会在上课时间向你们讲关于水晶帝国的一切。”
于是他们不再拥簇在音韵身边,而是拔腿冲向教室,简直就像前两天上的不是关于水晶帝国的课一样。
“我从没见过他们这么爱学习呢。”车厘子见状叹了口气,随着音韵、银甲闪闪和童子军们跟在一窝蜂冲进教室的小马身后走进校舍。
小幼驹们充满热情的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坐在座位上恨不得把身子再往前探一些,准备听音韵公主讲水晶帝国的故事。
音韵在学生们热切的关注下开始了教学工作,她向他们讲述着关于水晶帝国是如何建成的传奇故事。这个故事银甲闪闪太熟悉了,在他寻找如何击败黑晶王的时候已经看过听过很多很多遍,尽管如此他还是听了下去。那是一个关于一匹年轻的雌驹和一群陆马难民在三族冲突期间一起旅行的故事。尽管这个故事开头听起来颇为压抑,但那雌驹似乎激起了某种名为团结和希望的力量,就像暖心节故事里的那样,这种力量铸就了水晶之心。水晶之心会排斥温迪戈的暴风雪,将水晶帝国境内的冰雪转化为水晶,这就是水晶帝国的建国之基。
小马们脸上震惊的表情多半是出于对音韵公主突然出现在小马镇这件事上,但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之前从未听过这个关于极北之地突然出现的神秘帝国的故事。即使是车厘子也听的非常认真,她似乎正在某张纸上做笔记——看上去有些像那天下发的家庭作业。
音韵刚刚结束那传奇般的故事,小马们就兴奋的簇拥着她。每匹小马心里都憋着一个问题想要问音韵公主,他们已经憋了一上午了。有些问题还算深思熟虑,比如“水晶帝国有什么动物”或者“黑晶王是怎么上台的”,还有一些涉及个马隐私,比如关于那天幻型灵女王和皇室婚礼详细情况的,更有甚者(比如某些傻笑着的小雌驹)想知道爱之魔法到底是怎么用的。谢天谢地,车厘子在事情失控之前打断了这些小马,并指了指表,示意午餐休息时间到了。小马们都失望的呜咽着;他们还想多问一些呢。
音韵倒不介意在室外继续教学。她以(不情不愿的)银甲闪闪为真马模特,选了些她从水晶帝国带来的,准备交给瑞瑞的宝石,现场为小雌驹们示范如何将宝石编织进鬃毛里,同时还美滋滋的和小雄驹们讲述黑晶王是如何垮台的。当音韵完成了编织,所有的小马都敬畏的看着那沐浴在塞拉斯蒂娅公主阳光之下的那散发耀眼光泽的银甲闪闪。对银甲闪闪来说这简直是一场噩梦,特别是刚才一直盯着音韵看的蜗蜗都凝视着那年轻的王子时,噩梦就越发恐怖了。银甲闪闪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他试着把那些宝石弄下来,给自己恢复原样。音韵见状阻止了他。
“求你啦,就保持这样好不好?”她说着把自己的丈夫抱起来,直拿鼻子蹭他,“你这样子简直可爱死了。”
好吧,我放弃。银甲闪闪发现自己拗不过音韵,只得接受这个现实。音韵终于放下了他,带他回到教室。
接下来的教学时间,音韵继续讲授着水晶帝国的知识,而学生们也继续用问题对公主进行饱和的持续轰炸,问题一个接一个,她根本回答不过来。当下课铃响起后,车厘子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向音韵鞠躬道谢,然后打发走了那些因和公主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而郁郁寡欢的小马们。
“不要这么垂头丧气嘛,”音韵对着那些不情不愿的收拾着鞍包的小马们说,“我还会在这儿住一周,你们有的是机会问我问题。”
小马们听到音韵公主还会再来高兴了不少,教室里又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他们逐次经过音韵,鞠躬,挥蹄,还有几匹勇敢的小雌驹抱了抱她,将作业交到桌上,又飞快地离开了教室。童子军们和音韵刚想离开,车厘子连忙走过来握住音韵的蹄子,摇来摇去。
“非常感谢您的到来,公主。”她又鞠了一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驾临我们的学校,我真的非常感激。”
“这是我的荣幸。如果你在水晶帝国方面的课程上还需要其他帮助,请随时找我。我会在暮光闪闪的家里逗留一周时间,只要有需要,我随时都有空。”
“好的,那么公主陛下,您愿意再呆一会,看看我这周剩下的课程安排吗?”
音韵歉意的笑了笑,摇摇头。
“不好意思,可是我答应童子军们了。她们要带我参观小马镇,我不好失约。”
车厘子回以微笑,但是很显然她对不能和公主独处而感到失望。
“如果您周末方便的话,也可以来这儿看看。”
“这个,我还得看看暮光闪闪的计划,但是我想总会有——”
“打扰一下,音韵公主?”小萍花插嘴道,“虽然我也不想打断您,但是如果我们再不走,甜贝儿就要哭出来了。”
她指了指那在前门兜兜转转好像在跳什么怪舞的那匹小独角兽。
“走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甜贝儿焦急的直打转。
看到这小雌驹如此焦虑,成年小马都笑了出来。
“我想我得走了,”音韵向车厘子鞠了一躬,“很高兴能见到你。”
“我也一样,公主。”
挥挥蹄,童子军们告别车厘子老师,离开教室,给小马车装上东西,开始了他们的小马镇之旅。
根据音韵的要求,小马镇之旅的第一站是旋转木马精品店,她要把从水晶帝国带来(并且现在还编织在银甲闪闪鬃毛里)的宝石交给瑞瑞。一路上甜贝儿和小萍花兴高采烈的为音韵公主介绍着沿途的景点,比如轻风先生的风扇商店,各式各样的食品摊位(包括苹果家族的苹果摊子),当然也包括了第一天的时候童子军们要带银甲闪闪去看但是到现在也没有看的小马镇钟楼。
他们到达旋转木马精品店的时候,瑞瑞已经站在门口了,她正在和某匹金色鬃毛的优雅飞马道别,旁边还站着一匹身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有着光滑柔顺的黑色鬃毛的雄驹,他的背上还扛着几件衣袋。银甲闪闪发现这两匹小马先是打量了一下在场的幼驹,又打量了一下音韵公主。他们和音韵公主简单的说了两句,打了个招呼,就顺着大路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似乎还在互相嘀咕着为什么公主会过来。
“哦,我的天呐,”瑞瑞深深的鞠了一躬,“音韵公主,对您的到来我感到无比的荣幸,我该如何感激您的大驾光临呢。”
“瑞瑞,没必要鞠躬,”音韵将白色独角兽扶起来,“我们是好朋友啊。”
瑞瑞摇了摇头。
“亲爱的,你可不能这么说。你是公主,是公主啊。当你面对一位公主的时候,无论和她有多么亲密,也一定要记得恭敬的鞠上一躬。”
公主眨巴眨巴眼睛,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是属于她们的私马小笑话。
“瑞瑞,我们又见面了,真好啊。”
“我也这么想。对了,亲爱的音韵,今天你来这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音韵看了看银甲闪闪,挥挥蹄,示意他过去。
“我记得你喜欢在设计的时候加入宝石这种元素,所以我从水晶帝国带了一些水晶过来,我想你可以把它们加入你的时装里。”她指了指鬃毛上满是五颜六色宝石的银甲闪闪。瑞瑞看到银甲闪闪这副模样,眼睛里仿佛闪烁着小星星。
“哦——哦,这些真的很精美。”她滔滔不绝的说着,顺势将银甲闪闪举起来,想要仔细的观察他一下,“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啊。”
没等银甲闪闪开溜,瑞瑞就把他抱紧,她就像那收到了新布娃娃的小雌驹一样笑着。瑞瑞把他带到了一个落地镜面前,将他安置在一张椅子上。
“莹莹光盾,你等我一会,我这儿正好有一件棒极了的衣服,搭配你那绚丽的鬃毛再好不过。”
银甲闪闪还没有来得及抗议,这匹雌驹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了回来,给他套上了一件闪闪发光的蓝色晚礼服。
“瞧瞧,你看起来来是不是美极了?”
银甲闪闪根本不想让其他小马看到他美极了。这下暮暮你亏欠我的可多了去了,银甲闪闪心想,怎么会有小马违背一匹雄驹的意愿给他套上裙子——还套了两次。
“对了,莹莹光盾你不要动,”说着,瑞瑞冲到一个大箱子面前,扎进去就开始乱翻,没过几秒她就回来了,身边还漂浮着一台照相机。“在我把宝石取下来之前,我得先给你拍些照片。我得留几张照片做灵感,万一某天我突然有了什么天才般的想法怎么办?”
一道,又一道闪光,接着又是一道,瑞瑞从各个角度抓拍着银甲闪闪,她在附近走来走去,选择自己最喜欢的角度。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甜贝儿跑到好朋友身边,接着是小萍花、飞板璐和音韵。
“对啊,莹莹光盾就要回家了,”小萍花叹了口气,“她一定想带些纪念品回去的,毕竟我们在这儿度过了这么多的快乐时光。”
是吗,被自己的妹妹变成一匹小雌驹,和其他小雌驹打架,被小雄驹爱上了,还在其他小马面前穿晚礼服,这也叫快乐的时光?银甲闪闪回头看向可爱标志童子军,不过在方糖屋吃蛋糕,陪小雌驹们扮警察,围着篝火讲故事,好像也不全是坏事嘛。
“所有小马,各就各位,头往前探些。”瑞瑞站在他们面前,准备好相机。
飞板璐和甜贝儿一左一右簇拥着银甲闪闪,把蹄子搭在他的肩上。小萍花坐在他们前面,音韵则站在后面。
“笑一笑。”
一想到他和那三匹活泼的小雌驹度过的那段快乐时光,银甲闪闪不知不觉从心底绽放出了笑容。
“说茄子(cheese)。”
“茄——子——”五个声音齐声说道。
咔擦!
“好了,我们得走了,”甜贝儿走向门口,“如果还想带音韵公主在小马镇转一转,我们最好立刻启程。”
“甜贝儿你等一下,”瑞瑞放下相机,“得先把那条裙子脱了,还得把水晶摘掉。”
她施了一个魔法,将银甲闪闪身上的礼服脱掉,然后解开他那被编织着的鬃毛。他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把自己的鬃毛披散开了。银甲闪闪很高兴自己的鬃毛终于恢复了原样,虽然好像被音韵折腾一番之后他的鬃毛稍微有些打卷。
“再次感谢你的厚礼,”看到一行马被甜贝儿叫到门口,瑞瑞向门口喊道,“我会妥善运用它们的。”
“我相信你。”在旋转木马精品店关门之前,音韵只来得及说这些话了。
“抱歉,公主,”童子军们将东西再次装上红色的小马车,“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想给您看的,但是时间又太少了。”
音韵微笑颌首。
“那咱们就出发吧,小家伙们。”
整个下午都很忙。离开精品店后,童子军们先带音韵来到小镇广场,他们在市政厅面前停下。小萍花介绍说,市政厅是在某起她称为“飞马事件”(S2E14,小呆摧毁了市政厅)的灾难后再次重建的。随后一行马来到了摆摊区域,他们特意经过了苹果家族的摊位,让音韵可以和苹果嘉儿打个招呼同时顺便尝一尝苹果家族的苹果。音韵发现这儿的苹果相当好吃,并决定会下一大笔订单,进口一批苹果到水晶帝国。
“这个小镇太棒了,”音韵和童子军们离开苹果摊,穿过一座小桥,来到一个公园。小马们在这儿玩耍嬉戏,互相聊天。
“真的吗?”小萍花问道。
音韵点点头。
“真的。你看,还有哪能找到一家专门卖羽毛笔和沙发的店呢?”
“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店没倒闭的主要原因是暮暮在小马镇住——她一次就要订一大堆羽毛笔。”飞板璐开玩笑道。
音韵听到飞板璐的说法,也表示同意。
“的确,她甚至有能力把一根羽毛笔从全新用到磨秃;我记得那时候她大概也就和你们差不多大吧,我要让她睡觉就得把她从书本旁边给拉起来,不然她绝对不会乖乖上床。”
小马们都笑了,包括刚才还在为被瑞瑞的摆弄而烦心的银甲闪闪。尽管他现在是一匹假冒的小雌驹,但是和这帮童子军们还有音韵在镇上到处参观,开开玩笑,这感觉的确很棒。等我恢复身体之后,一定要再来一次,他看着天上的云朵,想着。
旅程的终点是方糖屋,他们决定在那儿休息一会,吃些小点心。天色已晚,大家谁都不想毁了晚餐。但是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吃一块小蛋糕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吃完蛋糕,懒洋洋的坐在那儿,感觉没什么很有意思的话题了——直到甜贝儿发现蜗蜗和剪剪经过。
“所以,莹莹光盾你明天准备和蜗蜗一起出去吗?”
他险些没把嘴里的纸杯蛋糕喷出来。
“什么叫和蜗蜗出去?”音韵来了兴趣。
“没什么,我只是帮那匹小马解决了一些关于校园恶霸的小问题,他想感谢我罢了”银甲闪闪不情不愿的开口。
“何止如此,”小萍花开口道,“他显然是爱(crush on)上你了啊。”
“别,别这么说,”听到小萍花说出“爱”来,他浑身上下都开始打颤,“我,我不打算和他约会的。”
音韵吸了一口气。
“但是你必须去。如果你真的帮助了他,就得接受他这种感激你的方式,这也是你的责任之一。你只需要对他表示感激,然后温柔的拒绝他就可以了;相信我,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倒不觉得莹莹光盾不想在蜗蜗身上浪费时间有什么不对,”飞板璐皱起眉头,“可能我说的有些过分,但是他傻乎乎的。”
甜贝儿和小萍花也点点头
“那不重要,”音韵摇摇头,“还记得我在上学的时候,有一匹小马也是这样呆呆的。几乎所有的小马都不太待见他,认为他一点也不酷——或者说,傻乎乎的。他的绝大部分课外活动就是和朋友玩地牢与巨妖(Oubliettes and Ogres),或者陪他的妹妹做游戏。”
银甲闪闪尴尬的要死,他的脸越来越红。
“后来某天,他决定去试着邀请我们学校里最漂亮的雌驹和他一起跳舞。嗯,他用了很多愚蠢的办式来引起她的注意。”
“听起来像是个马生输家。”飞板璐说。
呵,飞板璐,我还真是得谢谢你的评论了。银甲闪闪郁闷的想着。
“不过他其实很有魅力,很可爱,他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帅气的雄驹了。至于为什么呢,因为他和我们学校里那匹最大最壮也是最自负的雄驹对着干。拿他的话来说,就是‘打败了恶龙’,就为了和他最爱的雌驹跳一支舞。”
“哇哦,”甜贝儿有些沉醉于这段爱情故事,“听起来真棒,那后来呢?”
“嗯,他加入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皇家卫队,一步步晋升到了队长。后来呢,他就和那匹雌驹结婚了,搬到了水晶帝国——现在他身为王子,和妻子一起统治着水晶帝国。”
在场的所有小马都张大了嘴巴,除了银甲闪闪——他正生无可恋的把脸摊在桌子上。真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把我卖了,这种事都往外说。
“所以他就是银甲闪闪咯?”小萍花问道。
“正是如此,”看到童子军们那副样子,音韵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看,如果你如果觉得某匹小马行为愚蠢,并不意味着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做个朋友。”她转头看向银甲闪闪“所以,请你去见一见他,和他说你非常感谢他救了你,毕竟你之前也救过他,两者相抵了,现在你想和他做朋友。你愿意这样做吗?”音韵笑着看向他,那脸上的笑容足以让任何雄驹为她移山填海,或者和星座大熊来一场搏斗。银甲闪闪永远不会拒绝这样的音韵。
“可可可可可.......可以吧,我会和蜗蜗去方糖屋的。”他嘟囔着,“我不能让他觉得亏欠了我。”
“太好了。”音韵拍了拍银甲闪闪的蹄子,然后用魔法拾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丢进嘴里。
“现在可有些晚了,我觉得你们得快点回家。”
“噢不,真的要回家吗?”小萍花呜咽着。
“我们还想带您多转一转呢。”飞板璐委屈的看着音韵。
“是啊,我们还可以去甜美苹果园,泽科拉的小屋,或者游泳洞。”甜贝儿低下头,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还有童子军俱乐部活动室”
“还有云宝黛——”
“公主不会想看云宝用来睡觉的那朵云的。”
“你怎么知道?”
音韵见状连忙打圆场。
“你们两个放轻松,”她分开两匹小雌驹,“我今天已经和你们度过了相当开心的一天了。虽然说如果我能在小马镇多逛一逛也很好,但是天色真的很晚了,我想你们真的需要回家了。下次我一定会陪你们去的,哪里都可以,哪怕是看云宝黛茜睡觉的那朵云都可以。”
小马们冷静了一下,相视一笑,抱了抱音韵公主。她们互相道别,飞板璐跳上滑板车,而其他两位童子军登上了红色马车,沿着街道出发。她们一直挥着蹄,直到互相都看不见为止。
现在只剩下两匹小马了,他们默默的向金橡树图书馆走去。银甲闪闪耷拉着脑袋,他的心仿佛被拴上了一个大秤砣。今天本来应该顺顺利利的,但从下午开始一切都不太对劲了,我该怎么办?银甲闪闪心想,这也太奇怪了,我是一匹被困在小雌驹身体里面的成年雄驹,我为什么又怎么能跟着对我有好感的一匹小马去方糖屋约会。不,我不能去,就算这真的只是一个为了报答我的友好表示,我也不能去。
“小家伙,你在想什么呢?”
听到音韵的声音,银甲闪闪吓了一跳。
“噢,啊,那个,”他小声说,“音韵,你看,我确实说过我会和蜗蜗一起去方糖屋,但是我不行,我做不到,我真的不行。”
音韵停下来,低着头,看向银甲闪闪。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有些私马理由。”
“噢,我明白了,”音韵蹲下,用前肢抱住银甲闪闪。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在安慰他,但是并非如此,她抱的也太紧了,简直就像抓住他一样。“是不是因为你其实并不是什么小雌驹,你只是一匹伪装成小雌驹的成年雄驹。你正因要和一匹都不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小马一起出去约会而感到尴尬?我说的对吗?”
银甲闪闪感觉自己的胃好痛。
“我——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试图摆脱音韵,但雌驹远比他高大,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你不用骗我,我早就知道你到底是谁了。其实吧,当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心里就有数了。”她露出一个坏笑,贴到银甲闪闪的耳边,低声吐出几个字,”银甲闪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