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闪闪与可爱标志童子军的波澜壮阔大冒险
“约会”
银甲闪闪茫然地盯着微笑的妻子,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方面来说,音韵知道了这事,这意味着他不再需要欺骗眼前这位一生挚爱。而另一方面来说,暮暮也曾特别要求他不要将这件事泄露给任何小马,她担心这件事会传到她前导师的耳朵里。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银甲闪闪拼命思考着,冷汗顺着额头滴到地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等银甲闪闪做出反应,音韵便继续开口,“你在想是不是该向我坦白这件事,或者说这事到底是不是重要到需要继续对着你妻子撒谎。”
银甲闪闪刚想张嘴,却被音韵的蹄子堵住。
“在你回答之前,我先和你交个底。如果你还不说实话,我就把瑞瑞拍的照片复制一份,放大,然后裱在相框上,给你挂到坎特洛特的军营里。你的前战友们都会见到银甲闪闪打扮成一个可爱漂亮小公主的那副模样。所以,我建议你谨慎且仔细的思考一下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想到他的老战友们——那些尊敬着他的雌驹和雄驹——都会看到他那张穿着晚礼服编着辫子的小雌驹模样的照片,银甲闪闪就感觉一阵凉意爬上了自己的后背,他打了个喷嚏。行了,一切都结束了,他的谎言被音韵捅破了,干脆承认自己的失败,全盘招供罢了。银甲闪闪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些。毕竟他是一位王子,又是帝国的统治者,还是坎特洛特皇家卫队的前队长,他知道如何在保证自己尊严的情况下解决一个高压问题。
“我——很——抱——歉——————”他哭着奔向音韵,抱住她纤细的前腿,“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音韵用另一只蹄子抚摸着银甲闪闪的鬃毛,就像一位母亲对待她那受了惊吓的小幼驹一样。
“没事的,”她抱住丈夫,擦去他的泪水,试着让他平静下来,“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我——我——”
音韵把一只蹄子放到他的嘴边,对他微微一笑。
“冷静,深呼吸,从头开始讲。”
银甲闪闪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睛,照她说的深呼吸,平静下来。当他感觉自己应该不会再哭出来后,他和音韵交代了自己这几天来的经历。他和音韵说了一切:从暮光闪闪练习使用星璇书中的魔法,到她试着对自己施展变龄术,再到她试着把自己变回来的时候是如何分心的,她是如何把自己变成一匹小雌驹,如何嘱咐他以“莹莹光盾”的身份活在新身体里,以及她是如何翻译那个驱散术的。
他接着和音韵说他和可爱标志童子军们一起经历的那些冒险,他们一起当小警察,一起上学,一起开睡衣派对,一起围绕着篝火讲鬼故事,还有他被迫参加的那场时装秀(讲到这里音韵笑得特别厉害)。涉及到学校和珠玉冠冠的情况还有蜗蜗的事他没有说,因为音韵已经知道了,他没必要再重复一次。而飞板璐的噩梦他也没有说,那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私马秘密,他答应过飞板璐绝对不会透露给任何小马。
当银甲闪闪终于讲完了他的故事,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上的担子又少了一个,他终于能平静下来了。能把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告诉其他小马的感觉真不错,即使那匹小马是一个只听了一半就开始笑得满地打滚的一点也不像公主的公主。
“天啊,”音韵终于冷静了些,“听起来你这个假期可真够忙的啊。”
银甲闪闪点点头,这段时间的小马利亚运动会占用了他的太多时间,虽然这不算他理想中的休假方式,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他玩的很开心。虽然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些破事了,但这段经历依然很有趣。
“一切都要结束了,太好了。”
音韵咯咯一笑,拉过她的丈夫,给了他一个拥抱。
“哎,我真的很抱歉。”他依偎在音韵的前腿上,垂头丧气的说着。
音韵笑了笑,捏了他一下。
“我原谅你,”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你得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毕竟你还是对我说谎了。”
“那当然,”银甲闪闪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音韵,“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匹小马静静的坐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看着太阳在小马镇的西方缓缓落下,沐浴在那金色的夕阳之中,享受着这美妙的一刻。大街上,有些准备打烊的小马,也有些刚刚上街的小马,还有些刚刚买了晚餐食材火急火燎往家跑的小马。如此平和的小镇。
“所以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虽然银甲闪闪也不愿意打破这段美妙的时光,但是自从音韵出现在他眼前,他就一直有些疑惑。“可你怎么知道的?”
音韵温柔的抚摸着丈夫的鬃毛,她俯下身,在他的头顶轻轻的吻了一下。
“其实不难发现。首先,虽然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更可爱得多,但基本还是和你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音韵说他“可爱”,银甲闪闪翻了个白眼。
“其次,暮暮还试图解释说你是她表妹,这事我一听就知道是骗我的,毕竟如果那是真的,可就太可怕了。你想想,暮暮还在上魔法幼儿园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们一家了。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表妹?”音韵笑着笑着叹了口气,“无意冒犯,但暮暮在撒谎上一直不太在行。”
听到这儿,银甲闪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想起暮暮小时候不仅会在点心时间忽悠音韵多给她一些曲奇,还会为了多看一会书把表从11点拨到7点。
“那你怎么没有早点揭穿我呢。”
音韵耸耸肩。
“我本来希望你先放弃的,但你还在继续演这一出戏。所以我干脆就这么陪你演下去,演到你和我坦白为止。不过你一直没坦白,所以我就想着小小的捉弄你一下。”
银甲闪闪蹭的一下坐起来。
“捉弄我?”他恍然大悟,瞪大眼睛,“我就说你为什么趁着午休时间把水晶编到我的鬃毛上。”
音韵点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让你摘下来的原因,我想让你保持那个样子到瑞瑞家里去。我知道她看到你这么可爱的样子——顺便一提,那时候你真的很可爱——会作何反应,她肯定会给你穿裙子。事实证明,我没猜错。”
“今天早餐时分,我一直用问题轰炸你,想让你露出马脚。但是你隐藏的不错,一直拖到了可爱标志童子军们来找你。”
“那都得归功于我身为前皇家守卫队队长高超的技艺。”银甲闪闪颇为自豪的说。
音韵佯装恼怒的用蹄子轻轻的敲了一下头,银甲闪闪也装作吃痛,夸张的叫了一声,摸着被打的地方。
“所以刚才你说我必须和蜗蜗去方糖屋那事也是捉弄我咯?”
音韵大惊失色。
“怎么会呢?”她站起身来直视着银甲闪闪,他知道这意味着她认真了,“银甲闪闪,你是水晶帝国的王子,如果某匹小马欠你一份马情,你就必须让他偿还你。你必须这样做,如果你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他们会认为你很无礼的。”
银甲闪闪张了张嘴,但是他决定不再反驳。
“那好吧,”他转过身坐在刚才的位置上,“那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有什么秘密或者我应得的惩罚之类的?”
音韵停了好一会才开口。
“那些倒是没有了,但是有一些别的事。”她的声音有些兴奋到有些反常,“银甲闪闪,我——”
还没有等到她告诉银甲闪闪她到底如何了,小马镇钟楼就敲响了六次——这意味着已经很晚了。
“等等,你说什么?”银甲闪闪急切的看向音韵,他想知道妻子到底想和她说些什么。但她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有回应。
“以后再告诉你,”她对着迷你版本的丈夫施了个悬浮术,把他从地上举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背上,“我还得送你回家呢,该到乖宝宝睡觉的时候了。”她自说自话的开了个玩笑,然后撒开四蹄,维持住背上平衡,向金橡树图书馆跑去。
当他们回到图书馆时,银甲闪闪和音韵惊讶的发现这儿已经被打理了一番。自银甲闪闪被变成小雌驹以来,这里就散落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成卷的羊皮纸和丢弃的羽毛笔之类的杂物。现在这儿干干净净,所有垃圾都被清理干净,就像银甲闪闪第一天到这儿的模样。当暮光闪闪注意到这一对王室夫妻的时候,她正在把最后一份卷轴收起来。
“噢噢,音韵,莹莹光盾,欢迎回来。”她冲到门口迎接自己的哥哥和嫂子,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我的天,看你这副高兴的样子,”音韵打量了一下暮光闪闪,“我们不在的时候这儿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暮光闪闪连忙点头。
“正是如此。”她带着他们来到桌子前,桌面上还摆着一本已经封口的卷轴,“经过我四天不眠不休几乎不吃东西的攻关,终于完成了塞拉斯蒂娅公主交给我的翻译工作!”
银甲闪闪的心彭得一跳,他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桌子上那离他只有几米远的卷轴,那份能为他恢复正常身体的卷轴就在那儿。
“噢,那太棒了,我可以看看吗?”音韵作势要去拿。可她的蹄子还没有碰到那卷轴,东西就被暮光闪闪抽走了。
“哎呀,你不会对这个感兴趣的;这只是一个无聊的古老魔法罢了,塞拉斯蒂娅公主想要我翻译它来充实一下坎特洛特档案馆。”暮光闪闪把卷轴装进附近的一个鞍包里,再将鞍包塞进一个大口袋里。“不过我想你会对这个感兴趣,看。”她再次打开那个大口袋,从里面掏出两个信封,“这一封是银甲闪闪来的信,他说他在坎特洛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早晨他就坐第一趟火车来小马镇。”
音韵接过信件,打开信封,展开那张羊皮纸看了几眼后,她捂住嘴试着把自己即将爆出来的笑憋回去。
“这一封和那一封无关,”暮光闪闪看向银甲闪闪,完全没有注意到憋笑的音韵弄出来的声响,“莹莹光盾,我还收到了你父母的信,他们说他们很想你,还希望你明天早上就回家。”
她连忙将信封递给哥哥,又向他眨巴眨巴眼睛。银甲闪闪叹了口气,抽出信纸,打开看了看。正如妹妹所说,这里面的消息是让“莹莹光盾”迅速返回坎特洛特的。当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音韵觉得这个这么好笑——这工整的字迹显然就是暮光闪闪的作品。一夫一妻两匹小马面面相觑,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们俩会高兴的,可......我还得说,莹莹光盾,你在这儿呆的这几天我居然这么忙,真是糟透了。”暮光闪闪举起他的哥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呃,那个暮——”
“你要和我保证,尽快找个时间再来看我。”
银甲闪闪努力挣脱了妹妹的魔爪,依然为那伪造信件之低劣而笑着。
“暮暮,你也不用撒谎了,音韵已经知道了。”
暮光闪闪呆呆的看着哥哥,然后把头转向音韵。
“可,可,你,哈!!?”就像早些时候的银甲闪闪做过的那样,暮光闪闪整匹马扑向音韵的蹄前,“哦,音韵,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把银甲变成小雌驹的。呃,我是说,其实也是有意的,我确实是有意在他身上试一试我的变龄术,但是,后来,我想把他变回来,我有些分心——然后,我......”暮光闪闪大声的哭着,“求你了,求你了,千万别告诉塞拉斯蒂娅公主......”
音韵紧紧的抱住那哭泣着的雌驹,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放心好了,暮暮,我不会和塞拉斯蒂娅公主说的。”
暮光闪闪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希望的莹莹微光。
“这么说你不生气了?”
音韵摇了摇头。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很失望。说实话,暮暮你大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也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我知道,可我只是担心其他小马知道我犯错会怎么看待我。我是天角兽公主,我不能犯错。”
“暮暮,就算搞砸了又如何呢,何况你刚成为天角兽,还在习惯自己的能力。你觉得我第一次成为公主的时候也会很完美吗?”
暮光闪闪没有立刻回应。尽管她也知道音韵不是一出生就像现在这样擅长魔法,但她一直很崇拜她的前保姆,她很难不把音韵构想成一匹完美的小马。
“没有,”暮光闪闪擦干眼泪,“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很尴尬。我把哥哥变成了小雌驹,我还想把他变回去,但是我失败了。老实说,我对自己很失望,我居然第一时间没有向你求助。我今天研究了一下午的火车时刻表,试着如何才能不受注意的让莹莹光盾上车,再让银甲闪闪从车上下来。”
暮光闪闪突然打起精神,“那现在不就好了。既然音韵已经知道了这事,那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变回来。我已经把驱散术翻译完了,只要我施法,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准备好了吗?”
银甲闪闪刚想说他随时都准备好换回雄驹的身体时,音韵打断了他。
“实际上,暮暮,你可以再等一天吗?银甲闪闪还有一些事要完成。你说是不是啊,银甲闪闪?”
想起妻子下午对自己说的话,银甲闪闪又不那么兴奋了。
“他还要做什么啊?”暮光闪闪疑惑的看向她的嫂子。
银甲闪闪叹了口气,看向妹妹。
“我得和蜗蜗去一趟方糖屋。”
那天晚上,在吃过晚饭并闲聊(比前几顿饭轻松多了)后很久,银甲闪闪和音韵向暮光闪闪道了晚安,上楼进了卧室。尽管这一周几乎没怎么睡过,年轻的公主依然决定晚一些睡,她想多练习几次这个驱散术,确保将银甲闪闪变回去的计划能够正常进行。
暮光闪闪的卧室里,两匹小马躺在一张客人床上,抱在一起。外面的是音韵,她抱着银甲闪闪,哼着一首古老的摇篮曲。银甲闪闪尴尬的发现,比起试图不让妻子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那笨拙行为,做那匹被抱着的小马感觉还不错,他现在能够舒服的依偎在妻子的怀里。
“银甲闪闪,”音韵抚摸着丈夫的鬃毛,“你不介意我问个问题吧,你准备怎么和童子军们交代呢?”
银甲闪闪沉默了,他思考了一会,他和那三匹小雌驹的冒险旅程那么精彩,他几乎没有考虑过如果暮暮完成驱散术之后他该如何和她们交差,可他和童子军们的冒险时光总有一天会结束。
“我不知道,也许我得和她们说我回坎特洛特,或者去了什么别的地方。”
音韵伸出脖子看向银甲闪闪的侧脸。
“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她的语气明显是在告诉银甲闪闪她觉得这样不好,“如果她们还想再见莹莹光盾一面呢,你又该怎么办?除非每次暮暮的朋友或者童子军过来找你玩的时候,你都叫暮暮来把你变成小雌驹,不然她们去了坎特洛特很快就会发现根本没有名叫莹莹光盾的小马。”
银甲闪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音韵说的确实没错,尽管不是有意的,但他依然给那三匹小雌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她们发现自己的新朋友居然是虚构的,是从未存在过的,她们得有多受伤。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他其实也知道自己不需要问,和音韵相处这么多年,他知道音韵会说什么。
“你要好好的坐下来和她们谈一谈,从你是谁,到你为什么要变成小雌驹,一切都要告诉她们。”
银甲闪闪又点了点头。虽然这个方式不是很理想,但是应该是结束他作为莹莹光盾身份的最好收尾了。虽然这三匹小雌驹可能会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但是这总比以一个谎言结束一切要来的更好。
“呼,好吧,我会找个机会向她们坦白的,我还要为撒了这么久的谎向她们道歉,”他叹了口气,又向音韵的方向挨近一些,“我希望她们可以接受这一切,我不想她们因我隐瞒了真相而憎恨我。”
“怎么会呢,她们那么善解马意。”
“希望如此吧。”
事情终于解决了,音韵低头吻了一下银甲闪闪的脑袋,又用脸颊蹭了蹭他,向他道了声晚安,然后便陷入梦乡之中。
不幸的是,音韵的拥抱带来的舒适感并没有维持很久,银甲闪闪又做噩梦了,虽然和上次的差不多,但还是有所不同。他一闭上眼,就会梦到那个音韵把他当女儿抚养的噩梦,接着他还梦到了可爱标记童子军们,她们的脸上满是那遭到背叛的表情。这个梦实在是太不安了,银甲闪闪醒来差点决定不和她们说实话来避免这可能发生的尴尬对峙。但当他望向梳理鬃毛的妻子时,他又想起了她昨天那番话,他再次下定决心排除一切恐惧。当然,这得等到他和蜗蜗“约会”之后再说,毕竟如果早晨就告诉她们,自己还要再作为小雌驹和她们玩,这事也太尴尬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一边吃早餐一边对自己说,实际上这可能是这周我过得最轻松的一天,明天我就可以做回我自己,把这堆奇奇怪怪的事抛之脑后。一想到他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他就又充满了干劲了。他的干劲维持到了敲门声响了起来。这种敲门声和他已经熟悉的那每天早晨都会响起来的可爱标志童子军们的激动敲击不同:门口的小马轻轻的敲了一下,等了一会再敲一下。
银甲闪闪和音韵继续吃着,而暮光闪闪站起来去应门。
“哦,你好啊”他们听见她打着招呼。
“嗨,”一个熟悉的滑稽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希望......我是说,我想知道......莹莹光盾在家吗?”
银甲闪闪心中呻吟着,他深吸一口气,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站起来走到妹妹身边。果然是蜗蜗,他看起来特别紧张。
“早上好啊蜗蜗,”他尽量表现得高兴一些,“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高个子得小马低头看向银甲闪闪,他试着把自己得紧张和恐惧顺着喉咙吞下去。
“我和你说今天我想在放学后和你去方糖角,但是我既然偶尔路过,就想顺便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学校。”
银甲闪闪看看蜗蜗,又回头看了看对他微笑着点头的音韵。
“嗯......我倒是可以。但是你看,可爱标志童子军们随时可能会到,她们应该也想和我一起上学,毕竟......说不定可以在路上获得我们的可爱标志。”
蜗蜗看上去失望的要垮掉了。
“哦好吧,那我们放学后再见吧。”他转身走开。
“等等,”银甲闪闪不愿看到蜗蜗如此失望,但也多少因为他感觉到了音韵那不满的目光,“没事的,我觉得童子军们不会介意自己走的,就这一次的话......”
蜗蜗惊喜的看向银甲闪闪,他眼睛瞪得溜圆,开心的仿佛一只小狗一般摇着尾巴。看到蜗蜗如此开心,银甲闪闪也禁不住笑了。
“如果小萍花或者其他小马来了,就和她们说我先走一步,我在学校门前等他们。”银甲闪闪向妹妹嘱咐一通,跟着蜗蜗出了门。
正如银甲闪闪所预料到的,这段路程尴尬的不行。在这段路上,蜗蜗几乎不敢直眼看银甲闪闪,他一直看向前方默默的走着,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的蹄子抖得厉害,以至于他一度绊倒了自己,还顺势把银甲闪闪也绊倒了。接下来就是一大串的道歉,直到银甲闪闪拿蹄子堵住蜗蜗的嘴并表示自己一点也不生气他才闭嘴。然后他又回到了那种沉默的状态,只是银甲闪闪感觉蜗蜗从关注大路变成关注自己的后脑勺了。
到了学校,蜗蜗就去秋千那边找他的好朋友剪剪了,而银甲闪闪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今天恐怕也会无比漫长吧。他坐在原地,等着可爱标志童子军们。
没过多久,那被飞板璐拉着的红色小马车就出现了,飞板璐把车停在银甲闪闪身边,充满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有多糟?”飞板璐摘下头盔走下滑板车,问道。
“不算太糟,只是无聊。”虽然他也为自己这句话而感到内疚,但是他也选不出更好的一个词来形容和一匹不说话的小马在路上散步五分钟这件事。
“你今天居然要和他一起出去,真是太惨了,”小萍花探出个脑袋,“真的不用我们去救你吗?”
银甲闪闪摇摇头。
“不用。音韵说得对,如果他想要回我谢意,我就必须收下。只是我不能让他接着迷恋我了。”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们可以陪你去,如果这事太过无聊,我们可以帮你摆脱他。”甜贝儿想了个主意。
“谢谢,我一个应该就可以。不过嘛,如果你们三个碰巧路过方糖屋,还碰巧的坐到旁边的桌子上,那就最好了。”童子军们会意的笑了,她们很高兴能为自己的朋友提供情感上的帮助。
“还有就是,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三个在这周带我到处玩。你们真的很好,我和你们玩的很开心。”
三匹小雌驹听到他的赞扬,脸刷的一红。
“哎呀,莹莹光盾,你能和我们玩,我们也很开心的。”小萍花笑着说。
甜贝儿和飞板璐也点点头。
“有一位新朋友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追求可爱标志,我们都很开心。”甜贝儿也补充道。
“只是你过几天就要走了,太可惜了。”飞板璐沮丧的说着。
银甲闪闪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三匹小雌驹团团围住。
“莹莹光盾,我们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们的”银甲闪闪抱住她们,哽咽着。当小雌驹们终于放开他的时候,银甲闪闪也不由得心想,和她们坦诚一切恐怕比自己想的要难得多。这时上课铃响起来了,操场上的小马都跑进校舍里。
“你们听着,”银甲闪闪抹掉最后一滴眼泪,继续说,“等我离开方糖屋,咱们在活动室见个面吧。我得和你们说一件重要的事,非常非常重要。”
“啊?你要说什么?”飞板璐焦急的问。
“哦我的天啊,你,你不会要死了吧。”甜贝儿几乎吓傻了。
“什么?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我现在不能说,这是一个秘密,等我到了活动室自然会和你们说的。”
甜贝儿听到不是最坏的情况,欣慰的笑了笑。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银甲闪闪和童子军们冲进教室,准备迎接银甲闪闪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那天的学校和平时没两样,上午是车厘子老师的水晶帝国课程,接下来是午餐和午休时间,下午是数学课和阅读课。今日和往日的唯一区别就是蜗蜗居然没有一直盯着他。他只能想到蜗蜗可能是今天要和他一起去方糖屋,实在是太紧张了。
好了,速战速决。银甲闪闪心想。当下课铃响起,小马们收拾好鞍包冲出教室。
“祝你好运。”飞板璐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跟着甜贝儿和小萍花随其他小马一起离开了教室。
银甲闪闪对着她们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教室。
“准备好出发了吗?”他转身,对那笨拙的站在他附近的蜗蜗说。
小雄驹紧张的点点头。
“嘿,蜗蜗,你不用怕我啊。我只是匹小马,又不是一只星座小熊。”
蜗蜗茫然的看了眼银甲闪闪,呆呆的笑了。
“我知道的,”他喃喃道,“但你也是一匹小雌驹。”
“别担心了,好吗?把我当成别的小马,和我说话就像和其他小马说话一样,可以吗?”
他本以为蜗蜗会害怕,没想到这匹小雄驹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带着一副坚定的神色走出教室,走向方糖屋。
很遗憾,他们还没到方糖屋,蜗蜗的那爆发式的自信就被消磨光了。就像早晨一样,这次的行程也依然是完全的沉默。当他们在桌边坐下的时候,蜗蜗又恢复了那紧张与不安的状态,他也只在萍琪派为他们点单的时候才稍微说那么几句话。事情比想的更糟糕,当萍琪派又冲出去照顾另一位顾客的时候,银甲闪闪心里想着。根据蜗蜗这一周的表现,银甲闪闪以为他就要在方糖屋向这匹他认为是可爱小雌驹的小马表白了。但他没料到关键时刻蜗蜗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银甲闪闪环顾四周,几乎笑出声来:坐在他旁边桌的可爱标志童子军们带着假眼镜,还黏着一个假胡子。她们想做卧底吗?坐在最远处的甜贝儿伸出蹄子想打招呼,却被飞板璐打断了。她打了一下甜贝儿的蹄子,然后把自己的蹄子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银甲闪闪朝她们点点头,然后把注意力移到那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的蜗蜗身上。
“你喜欢车厘子老师的水晶帝国课吗?”银甲闪闪见蜗蜗久久不开口,干脆自己打开话题。
蜗蜗看着银甲闪闪,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把嘴合上了。
“呃,小马镇真棒啊,你喜欢在这里做什么呢?”
又是一次凝视,又是一次张大嘴巴,又是一阵沉默。
行不通啊,银甲闪闪心想,干脆就此打住吧。正当他要投降认输的时候,萍琪派带着他们的蛋糕回来了。那活泼的粉红雌驹突然出现,把蜗蜗吓得不轻。可怜的蜗蜗往后一退,却踢翻了自己的鞍包,里面的东西都撒了。
“啊,该死。”他说着弯腰去收拾鞍包里的东西。
见到这匹小马有了麻烦,银甲闪闪也弯下腰帮他收拾东西。这时他注意到地上还有一本和学校无关的书——那是一本漫画书,还封在袋子里。他本想去拿,却被蜗蜗一把抢过,他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这个”
“那是最新一期的《超威小马(Power Ponies)》漫画吗?”银甲闪闪似乎终于找到了能够打破僵局的话题。
“你......也喜欢超威小马?”
“我当然喜欢了。我是说,虽然我比较喜欢霹雳侠(S4E06,超威小马中的云宝)的个马漫画,但那些主线剧情依然是我的最爱,尤其是法兰克穆勒(Frank Muler,注)执笔的那些年。”
(注:实际上为DC制作漫画的画师名为Frank Miller,Franck Muller则是一款奢侈表的品牌。)
蜗蜗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看过法兰克穆勒的连环漫画?”
“是啊,全50卷,都看过。”
“哇,那你可真酷。我妈妈不给我看,她说那个对小马有些太恐怖了。”
银甲闪闪点点头:虽然法兰克穆勒的连环漫画(comic run)给超威小马注入了新的生命,但那套漫画实在太阴暗了,很多父母不愿意让孩子看这些漫画。银甲闪闪的父母也是持这种态度,他们不让银甲闪闪在家看这套漫画。
“我父母也不让我看这些书,他们觉得那种漫画对我不好。”银甲闪闪嘲笑起回忆中那年轻的自己来,“以前我都把新出的一期漫画藏在课本里,晚上偷偷看,免得被发现。”
“那可真......”蜗蜗听到这儿也笑了起来,但是他思索片刻,困惑的看向银甲闪闪,“不对啊,你怎么买到新的一期?那些漫画可有些年头了。”
“呃,嗯......”银甲闪闪瞥向童子军们,然而她们已经被萍琪派吸引了注意力,也不知道萍琪派在和那三匹小雌驹说着什么。“我是说,那些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一期。坎特洛特有一家漫画书店,那儿专门出售这种老漫画,我都是在那儿买的。”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忽悠蜗蜗的,在法兰克穆勒的漫画刚刚出版的时候,银甲闪闪对漫画还没什么了解。他住在坎特洛特的时候就喜欢去那家书店看漫画。
“哦,这样啊。”蜗蜗似乎相信了银甲闪闪的故事,他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小蛋糕。
看起来事情有所好转,银甲闪闪心想,他也开始吃着自己的蛋糕。他也乐意和蜗蜗谈一谈漫画,最起码漫画比一阵尴尬的沉默,一个脱口而出的告白或者一个溜掉的蜗蜗要好得多,只希望到我拒绝的蜗蜗的时候他不要太难过吧。
好像收到了什么提示一样,小雄驹抬起头来,面颊通红,紧张的直冒汗。
“呃,嘿,”他看上去有些发抖,“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力挺我和剪剪的样子真的太酷了,而且你还喜欢看漫画,这又酷了无数倍。呃,我就是想说——”蜗蜗停了一下,他需要冷静一下。
哎,要来了,银甲闪闪心想着,准备礼貌的拒绝蜗蜗。他看向童子军们,发现这帮小雌驹虽然在嘬着奶昔,却依然专心的看着他们俩,准备随时冲进来营救自己的好朋友。然而更好笑的是还有其他小马在看着他们——音韵也穿着这套滑稽的伪装,从飞板璐头顶的窗户上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她这个样子,银甲闪闪真想躺在地上大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蜗蜗注意到银甲闪闪试图掩饰自己的笑,好奇的问道。
“哦,没事的,”银甲闪闪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制住自己的笑,“我只是看到了一只傻乎乎的鸟飞了过去,别在意。你想说什么?”
“我——我就是想——想知道你愿不愿——愿不愿意做我的——”蜗蜗紧张的闭住眼睛,“做我的特殊小马。”
来了来了,银甲闪闪就等这个呢。
“抱歉,蜗蜗,”他同情的看着小雄驹,“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特殊小马。”
银甲闪闪刚说完,蜗蜗就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在了椅子上。尽管蜗蜗对自己的痴情让银甲闪闪有些不舒服,但他依然不想看到蜗蜗如此的沮丧——毕竟曾经的他也没好到哪去,那时他以为音韵不愿意和他约会的时候,那感受估计也和蜗蜗现在差不多。不过无论如何,就算他再不想伤害蜗蜗,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
“哦......”蜗蜗哽咽着,眼圈都要红了。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认为你很了不起,”银甲闪闪继续安慰着他,“我是说,你帮我解决了珠玉冠冠的事。我来到小马镇的这段日子你对我一直都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相信我。”
“可那么多小雌驹,只有你对我好。你觉得看漫画不傻,只有你......”
“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的。”他鼓励着蜗蜗,“相信我,天下有那么多善良可爱的小雌驹,她们会很愿意把喜欢看漫画书的你当作她的特殊小马”
银甲闪闪回头看了看音韵,她正在和童子军们聊天。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总该相信音韵公主吧。你知道吗,音韵公主爱上了银甲闪闪,她还和银甲闪闪喜结连理。恰恰他就是小马利亚最大的漫画收藏家。”
蜗蜗的脸上的悲伤变成了惊讶。
“真的吗?”他很难相信像音韵那样端庄美丽优雅的雌驹会爱上一个书呆子。
“当然了,她甚至把黑晶王的旧书房变成了银甲闪闪的漫画收藏室呢。”银甲闪闪贴近蜗蜗,小声和他说,“我这消息相当可靠,她只会在附近没有小马的时候才会下去偷偷看漫画。”
蜗蜗也不禁笑了出来。
银甲闪闪看到蜗蜗的精神振奋起来也很开心,哪怕他只恢复了一点点精神。
“你看,我并不是唯一那匹喜欢漫画的小雌驹。你还可以等,总会有那匹属于你的特殊小马出现在身边。”
让银甲闪闪吃惊的是,那匹追了他差不多一周,还匆匆忙忙表白的蜗蜗对自己失败的单恋似乎并没有那么沮丧。尽管他对“莹莹光盾”并没有回应他的爱而感到失望,但他的眼睛里似乎仍然怀有希望,就像在说着“没错,我还有未来”一样。
“莹莹光盾,谢谢你,”蜗蜗擦去最后几滴眼泪,“你看,对于我这么大的小马,你的建议真的很有意义。”
“可能是我有些早熟。”银甲闪闪伸出蹄子。
“我们是朋友?”
蜗蜗伸出前腿,与他击蹄。
“我们是朋友。”
当来自蜗蜗的麻烦终于解决的时候,银甲闪闪感觉自己又重新恢复了活力。他三口两口吃光剩下的小蛋糕,挥了挥蹄叫来萍琪派结账。
“好了,”他付了账单,又看了看蜗蜗,“你看,既然你已经在我身边也能说上话了,而且今天又是我在小马镇的最后一天。你带我去看一看你平时买漫画书的书店怎么样?”
蜗蜗兴奋的摇着尾巴,飞快地点头。
两匹小马从桌边站起来,愉快的聊着天离开了方糖屋。尽管这事情没有像蜗蜗想象中那样有个好结局,但他脸上的笑容证明他并不反感这样的结尾。看着那兴奋的讨论着漫画的蜗蜗,他心想,我做的应该还不错。但是他依然不能放松,虽然已经处理完了这边的尴尬状况,但他还有最后一项任务。他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三匹滑稽扮相的小雌驹在后面追着他们跑。现在我还得面对一下可爱标志童子军们。
